豆豉鲮鱼的多样魅力与情怀
豆豉鲮鱼的多样魅力与情怀
2026-08-20

不同的人在提到“豆豉鲮鱼”的时候,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各异。广东的阿怡首先说:“那是用来炒油麦菜的。”而接着说到潮汕风味的苦瓜煲时,她笑着补充道:“不过那是当地的做法。”在她心中,豆豉鲮鱼只是简单的配菜、下饭菜,或是一种常见的调料,而对于我这个经历过留学生活的人来说,豆豉鲮鱼几乎像是意大利面一样重要。记得曾经在大华超市里,以三罐3美元的价格备货,每餐可随意用半罐,简单炒香蒜瓣和干辣椒,再混入剁碎的鱼肉,最后搅拌进便宜的意面,撒上豆豉,便可享用一顿色香味俱佳的简餐。它不仅是一种优质的风味油,也可以视作绝佳的酱汁。

然而,父亲节那天当我尝试重现这道留学时的经典美味时,我爸爸的第一反应是“开荤了!”显然,在他眼中,这被视作一道高档肉菜。他惊讶地问:“好久没吃了,你怎么突然想起来?”豆豉鲮鱼以其多样性在价格不高的罐头中展现出丰富的形态。更重要的是,尽管我不喜欢鱼腥味,豆豉的香气早已让我将它与鱼的形象割裂开来,口感酥脆的豆豉鲮鱼让我只记得它的美味。

可以说,它就像罐头界的隐形冠军,安静地摆放在各大华人超市的货架上,鲜艳的进口罐头可能吸引了不少初来乍到的顾客,而在目光交汇的瞬间,我们才真正意识到豆豉鲮鱼的无可替代性。虽然它不常被拿出来讨论,但当它鼎盛登场时,便会令所有人刮目相看。阿怡提到,豆豉鲮鱼最近在她的家乡得到了大量讨论,得益于一档名为《一饭封神》的节目。在节目中,厨师陈晓东将豆豉鲮鱼的固态部分做成酱,油脂则用来拌面,呈现出一道兼具视觉与味觉冲击的创新菜品,甚至获得了厨艺大师的赞赏。

阿怡对此颇感惊讶:“大家从没想到可以这样做。”她还分享了一个链接,是广东一个文创品牌设计的豆豉鲮鱼挂件。“因为这道面,本地还推出了文创,我身边的人纷纷购买!”我浏览到的片段让我忍不住想,这位创意厨师或许也曾留学过。因而我们这些学生,对于豆豉鲮鱼尤为依赖。

在长三角地区长大的我,与豆豉鲮鱼并无深厚的渊源,甚至在童年时期都没见过这种罐头。直到留学时期,才与它不期而遇。初来乍到,我的租房费用占去了大部分收入,余下的钱只能省着用。厨房被他人占据,食材的选择也变得有限。于是每周的购物中,我选择便于长久保存的食物,豆豉鲮鱼、午餐肉和泡面成了我的常客,经常在超市碰到三罐3美元的特价。虽然我自己不太喜欢吃鱼,但光是豆豉和油脂就足以完成一顿简易美食,让我选择了一罐带回。

当然,还有朋友用豆豉鲮鱼下饭,他常用电饭锅蒸米饭,将切碎的豆豉鲮鱼与生菜混合在热米饭上,形成了一道“豆豉鲮鱼的菜饭”。可惜我没有电饭锅,煮面成了我的主打。尽管挂面煮起来容易粘,但意面更适合我,将其煮至七分熟后捞起,混入豆豉鲮鱼的油和豆豉,辅以蒜片和干辣椒爆香,然后将鱼轻轻捣碎,混合入意面中,最后再加一些青菜。后来在超市发现了潮汕风味的蒜酥,这进一步使我对这道豆豉鲮鱼意面有了新的理解和喜爱。

阿怡的印象却与我截然不同。对她来说,豆豉鲮鱼是从小熟悉的家常菜,无论是从菜市场、便利店,还是在高级超市,总能见到它的身影。“我童年时妈只要晚归,就会让我去楼下的士多店买罐豆豉鲮鱼来配饭。”她补充道:“我们家还有开罐头的讲究,不能一下子把盖子全部揭开,这样会被我妈责骂。通常我们一家人吃一顿的话,开一罐就能吃好几次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,关于鲮鱼的真实模样,似乎没有人见过。当我和阿怡交流时发现这一奇怪的现象。我一度认为是因为鲮鱼是两广特有的淡水鱼,才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。但阿怡却说,广东人似乎也没有真见过活的鲮鱼。“我以为在鱼摊上能买到,结果它都是和鱼腐鱼糜一起出售,新鲜的鲮鱼我只见过鲮鱼滑。”从她的描述看来,鲮鱼似乎非常难得。

鲮鱼隶属于鲤科,在英文中被称为泥鲤,由于其习性常年栖息在河塘底部,混于泥土之间,所以它的身影在市场上并不常见。虽然它个头不大且多刺,但即使在广东,活体鲮鱼也难以见到。